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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世不明的人(3 / 10)

,她说了又说,还做出种种表情和动作,像是在演戏,那种种她独有的语言色彩,现在是全被抽去了,每一句话都是透明而缥缈的,他懂得这个,他不想把这当作他唯一的生活,从幼年时代起,他就对自己有着更高的期望,所以他仍是早出晚归。他出门的时候,总感到如姝的眼睛粘在他的背后。慢慢地她竟不大感觉到他了似的,只一味地空想。他回来的时候,她慌慌张张地掉转身子,勉强地向他一笑,做出若无其事的表情。“你的脸上蒙着那么多的蛛丝。”她又来了这千篇一律的开场白,然而没有了下文。一夜里,他仿佛是无意中问起她白天整天都干些什么。她吃吃笑着,说她可是忙得不得了,一天中间起码跳了六次火车,把脚掌都跳出一条裂口来了,可能这就是衰老的迹象吧,在早年,这本是轻而易举的事。“还有,我抽空去看过了我们那棵树。”她一本正经地说。他痛心地听着她的谎言,惊异地发现了她的性情中对于他是陌生的那一面。她根本没有出门,这是十分明显的,她在静止的空气里脸上长出紫斑,手指头日渐消瘦。只有她的头发,依然和以前一样浓密,几乎可以称得上是虎虎有生气。在那些发热病的夜晚,他喜欢将脸颊贴着这柔和冰凉的东西。白天的大部分时间,他都是与老鹫枯坐在一个街心公园里消磨掉的。老鹫对于他的处境了若指掌,但从来一声不吭,他深知他是怎么一回事。他必得要拖到傍晚才回那间房子,他害怕如姝看出他白天的勾当,他在房门口的棕垫上将鞋底擦得很响,装出一副风尘仆仆的样子。“你来了!”如姝像猫一样跃起,从后面抱住他的腰,“我今天真是累坏了,一天跑的路比马还多。你在听吗?”她细小,孱弱,无依无靠,可怜巴巴。他想起老鹫的表情,不由得摇了摇头。

谁也说不清如姝的身世,她似乎是从远古时代起就生长在这片土地上了,这一点在她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睛里留下了痕迹。还有她那种不着边际的语言,总是使人不痛快。事实是,在漫长的岁月里,人们将她忽视了。到她来到分辨周围事物的年龄时,她就开始利用这种模糊不清的地位自行其是了,正好是从这个时候起,人们开始将吃惊的目光停留在她身上,他们不知道她从何而来,何以竟是这个模样,更不知道她今后会要变成何种模样。而他,也是在这个时候与她路遇的。也许那就是如姝的全盛时代,因为她是那样的气焰嚣张,为所欲为,或者也可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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