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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世不明的人(2 / 10)

的门锁,在里面合住了三个月。那间房在一条幽深无人的窄胡同的尽头,阴暗的胡同里铺满了朽烂的枯叶,胡同口有一盏长年不熄的小电灯,他每次走进胡同都竭力抑制着突然涌上来的恐惧。房门总是开着一条缝,如姝说只要关死了门,屋内的空气就有一种压力,使得她两边太阳穴胀痛。她像一个残废,怕光、怕声音、怕气流,成天一动不动龟缩在静止的空气里。“这地方真邪恶,”她战战兢兢地伏在他怀里,热得像一块炭,“真倒霉,让我们碰上了这种地方。”

好容易捱到天亮,他提议他俩换个地方,如姝的皓齿突然烁烁生光,凶狠地竖起眉毛告诉他,她将在这屋里呆下去,这个好地方。如果他受不了这种氛围,他可以不必来了,他本来就与这种神出鬼没的地方无缘,至于她,是将这个房间作为她永久的归宿了,屋里的一切真是好极了!她的声音越来越高,仿佛是一串散落在空中的尖叫。暗淡的晨光中,他看见墙上有一团斑驳摇曳的影,就是从那一刻起,他的心中萌生了那个决定,这种房间可不是一个容易作出决定的地方。决裂的过程是辛酸的,如姝始终呆在角落里,连白天也不出门了。他决意将她的一切举动都看作妄自尊大,阴狠地在心里策划报复的方案。在相持不下的那些日子里,如姝问过他:这世上有无替身存在的可能?比如她,现在发现了自己的归宿,人们(包括他)是否仍然可以和她生活在一处?从前,当他们与她生活在一起的时候,她是否实际上并不与他们在一处?她和他从人群中逃出来之后,她的生活变得又简单又随意,以前种种是否全是虚假的模式?他抚摸着她的肩胛骨,一面风牛马地说些安慰的话,一面仍然在想着那个方案,他冷漠地认为彻底的解决已经临近了,他抚摸她的指头渐渐勾成铁爪,而她却陷入绝望之中。搬进这间房子可说是他最后的挣扎,他想起“柳暗花明又一村”这诗句。如姝最初并不怎么乐意,她站在房门口长时期地踌躇不前,还偏着头倾听,不断地说现在就住进去真是太早了一点,就是不住进去,说不定也很好的,这是不是有点铤而走险的味道呢?她和他,各自单独隐蔽在某个有人的地方不是更合乎常情吗?这一进去,他俩就相互暴露在对方的眼里,这当中是有隐患的。他知道她一贯是有预感的,但当时被一腔热情搅昏了头,一点也没悟到她这些话的含义。很快的,如姝就活跃起来了。关了灯,她的想象层出不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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