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李征还遁着他的视线朝窗外去探索,在自己看来,窗外别无一物,无人,无树,甚至那方寸间的天空,也是晦暗无星光的。但他却能牢牢锁住焦点,将目光汇集一处,彷佛穿透了黑暗,看见了宇宙外的深空,和这个外忧内患的国家的未来。
父亲开口说着什么,不像是审讯,更像是努力彰显着自己的正义,和接下来要对他处罚的名正言顺。父亲有些声嘶力竭,犯不着如此动气啊,也许是对方的气魄压住了李点匀,以至他话才说了不到数句,就被李征听见他胸腔里暴跳的心悸,和语气间微弱的颤抖,那是上一句和下一句无法正常连接导致的气短。父亲啊,何必如此?你在我心里是伟光正的,是不可轻犯的,是那内忧外辱都能平定的,为何面对这么一个连像样的鞋袜都没有的叫花子,却露了怯了?你也害怕他的坚定目光吗?你将来该如何面对你的那万人?父亲啊,我能为你做些什么?让你继续保持你的形象?别让他毁在这个泥腿子手里。
“你只是个辜负了组织的叛徒,我与你有何可说?该做什么,尽管做了。”那人淡淡地说,却将父亲那表面上的义正言辞给一扫而空,父亲居然垂下头颅,显示出一副斗败了的模样。
“拉出去,毙了。”恼怒的李点匀对副官和警卫说。
李征大惊失色,他并无见证杀伐的勇气,自己还远未准备好。他曾数次在军营里听见军官在高谈阔论时,描述如何杀人的事,但从未亲眼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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