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斯亦没出声,也没动。
他回答不了这个问题,也许是因为不想细想,细想他为什么会总低着头,又或者不自觉的偏开。
“干嘛非要看你。之前拍戏看够了,看腻了。”
赵斯亦低着头道:“我要走了。”
“不是。”
江城的声音很低,却很清晰:“我说的是离开剧组之后。”
赵斯亦滞了一瞬,没做声。江城一只手贴上他的脸颊,像刚才一样轻轻捧着,沉声道:“阿亦,你一直在躲着我。”
赵斯亦:“我没有。”
江城:“第四次了。”
赵斯亦:“......”
“最开始是那次,在邺城,医院里。”
江城平静的叙述:“我去停车,回来你就走了,只有一条短信。”
“我当时以为你怕自己不好看,并没逼你,但你后来来找我,还是走了。”
隆冬的一月底,赵斯亦竟然觉得自己的太阳穴隐隐发烫,好像背后有一堆苒苒的篝火,烧的他脊背发烫。
“我家有监控,我都看到了。”
“......”
江城看着他道:“那天晚上跟姜导谈电影,喝多了,你并没有拒绝我。”
江城没继续说,他的眉梢微微蹙起来:“你明明可以等我酒醒了,把一切都说清楚,但是天还没亮你就走了。”
绕在耳边声音很低:“阿亦,你不想面对我。”
赵斯亦:“我没...”
江城:“跨年那天也是。”
“即使我们后来谈的不愉快,但你在南城没有工作,没有朋友,也没有住处,没有必要大清早就离开那个酒店。”
江城的话音落下去,房间里很久都没有声音。
赵斯亦低着头,眼神有一瞬的模糊,他仿佛应该说些什么,但他却说不出口。
“今天也是。”
江城认真说完,手往下挪了一点,抵上那道清瘦的脖颈,慢慢把他的头抬起来:
“我要是没醒,你是不是又走了。”
九点多的日光,高高照进酒店的顶层,从被拉开的窗帘缝隙里洒进来,连地毯上的一点球絮都看得清清楚楚。
一切仿佛被拖到最赤/裸的阳光下
网站地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