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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身世不明的人(9 / 10)

见了飘摇的烛火,青年是单身一人,在他背后的矮屋里,有各式各样的呻吟。原来他也希望有一个同伙,那个同伙当然不是鹫,不是这种已有的存在,而是一个发现,他觉得要是再不能发现一点什么,他就要完蛋了,他每天都在唾弃已有的生活,如果不出现什么意外的喜悦,他将在焦虑中死去。一连好几个月,他坐在公园的长椅上,处在似梦非梦之中,竭力地想要造出一种强烈的意境来,而同时思维就如垂死的兔子。如姝就是在这个节骨眼上闯进他的生活之中来的。

如姝是一个没有根底的女人,这一点,他在公园里的长椅上就感到了。后来她多次从飞驰的火车上跳下来与他相会,更证实了这一点,但这些全不是主要的,她有追求,这才是深深地震撼了他的信念的一件事。“深夜的寒风刮了又刮,我用力敲开一扇门,从里面伸出来一个陌生的脑袋,忽然就说起话来。开始的时候听不太懂,总是搞错,张冠李戴,现在那股幼稚劲已经过去了。”她这样形容她的工作。她说时至今日,每一间房子里的货色她全见过了,即使他们想要欺骗她也是办不到的,比如舅舅,她当然也见过,闭上眼也想得出,不然怎么会有那种准确的判断呢?说到他,她在某一年一个夏夜也敲过他的门,那时他俩都还小,一个小姑娘和一个小男孩,并且远不像现在这么相似。她记得这回事,她之所以到公园去,就是因为想起了这个。她一眼就看出他脸上这些年来的变化,心中的恐惧油然而生,接下去就发生了逃跑的事。“为什么还要敲门呢?既然房子里已不存在秘密了?”他问。她回答说是因为不甘心,或不服输,她已经钻进了牛角尖,一定要和房子里的人纠缠一辈子,她的快乐全在这上头。到了那一年的秋天,如姝的追求渐渐走向了单纯和极端,她的脸在老化的气候里显出了棱角,表情趋向冷漠,她去找他的次数越来越少,总是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她的房间从不确定在一处地方,他永远不能确定她的住处,那就像他俩的身世一样是一个虚构。用一支炭笔在墙上画出许多粗道道(那些墙都很白,上面空无所有),每一道上面再画上数不清的触角,她对他说这些触角全是夜晚的记忆,她现在全身心沉浸到这件工作里去,任何与白天有关的事皆不能激起她的兴趣了。当然白天不包括他,他也是她所画的一个触角,是属于黑夜的,这从他脸上的阴影就看得出来,即使是大沙漠里的毒日也晒不掉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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