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信不疑的,他从未向任何人透露过自己的信念,只是努力将那种特殊的风度融化在一举一动中。当同伴兴奋地提到自己暧昧不明的地位,并引以为荣时,他只是锐利地瞟他一眼,抖了抖睫毛。老头子终于发生了总的爆发,他紧紧地闩上房门和鹫扭打起来,气喘吁吁地说道:“几十年的养育之恩……阳光下的阴谋!”鹫轻而易举就将他抛到了窗外,然后拍打着衣服上的尘土,想到人是何等的贪婪、无休无止,想到他们的企图是怎样的无法解释。他的出生正是一个阴谋的产物,那是发生在静寂的古宅里的事情,这件事,他从两岁那年起就确定下来了。他从一群顽童中发现了他的同伴,这孩子阴沉的眼神立刻吸引了他,在孩子一无所知的情况下,他进入了他的生活,充当了他的另一个灵魂。那条通往最终目的地的漫长的道路上空空荡荡,能有一个年轻的、对前途感到迷茫的同伙,这正是他朝思暮想的,他将在暗中牵引他到达旅程的终点,他是他在人间唯一记得起来的一个人,在他出现之前,他的头脑已荒废了多年。那里面只有几只猴子在枯枝上跳跃。“我们在星光下人眠,在朝霞里醒来,视线内的丛林中跑着雄狮。”他用浮泛的语调给孩子描绘着旅途终点的风光,“而此地,是一天天衰败了,一年中不分季节,一天中不分日夜,天穹永远是惨淡的灰白,没有丛林也没有人,慢慢的,连你也要变成真正的色盲患者,瞧那片浮着的树叶,呈现出何等夸张的姿态!”少年总是伏在黑皮记事本上,满脸都是回忆的斑痕,阴郁的眼神中埋伏着杀机。老鹫等待着,机会一天天临近,在他成年的那一天,他唆使他将父亲送给他的记事本(鹫记得青年的父亲),扔到了垃圾桶里,了却了他多年的心愿。从此青年与记忆一刀两断,成为一个身世不明的人。无疑这在他身上留下了人工的痕迹,他绝非生来如此,但他完全不知道这是老鹫的安排,只是感到惊讶不已。“我应该有父亲,这事真蹊跷。”“被你遗忘了的记事本,正是他最大的失策,老头子绝了自己的后路。”脸上的斑痕渐渐平复,轮廓慢慢定形,也慢慢地生出许多莫测的表情来,有时他扫一眼鹫,那目光会在刹那间让他猛吃一惊。他多次提到黑皮记事本,以此来试探他,小伙子听着,脸上毫无表情,显然他是一天天不同了。在深夜的原野里,越来越频繁地响着他焦躁的脚步,那脚步骚扰着鹫,使他不得不披衣起来聆听,他从窗口望出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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