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将永世抬不起头来。县长是一个酒糟鼻的老头儿,两只细眯眯的眼睛十分慈祥,平时他总在打瞌睡,鼾声如雷,可是只要到了关键的时刻,立刻显出来超人的胆略和果断精干,雷厉风行的作风。他这么一宣布,五条汉子就一齐扑过来抢话筒,他们都想第一个发言,都想出大风头,他们内心沸腾的虚荣使得他们谁也不肯相让,而竟要争个你死我活的势头。在抢夺中,人人都使出了自己的绝招:踢下身、搔胳肢、鹰爪功、使脚绊、吐唾沫,无奇不有,五只黑爪把个话筒抓得严严实实。一个极为瘦弱的小个子挨了一下鹰爪功,被甩了出来,他坐在地毯上气得发疯,嘶哑着喉咙要挟:若不让他第一个讲,他便就地撞死算了!这时我们德高望重的县长一声大吼,那四个人都愣住了,不知不觉地松了手。县长拿起话筒,建议用丢骰子的办法来确定发言的先后,“啊,这古老的民俗!”他激动得热泪盈眶,“古老的民俗,创作怎能离得开它?古老的民俗……开始吧!”五个人这才嘟嘟囔囔,敢怒不敢言地服从了。官员们冷眼旁观,一个个摇头长叹:好日子是一去不复返了,产生巨人的时代再也不会有了,瞧这些寄生虫!瞧他们的县长变成什么样子了?一个酗酒的老家伙,成日叨念“古老的民俗”,他读过浪漫主义!他们耐心耐烦地保持庄严的沉默,想等着看这五个家伙还有何种伎俩,他们根本不是自愿到这里来开会的,他们今天都有好多重要的、正经八板的工作要做,可是县长,读过浪漫主义的老头子,非要把他们叫到这里来和这些人一起出洋相,瞧瞧闹出什么笑话来了吧!
原计划开一天的会议令人不能置信地开了五天。因为这五个人,一旦轮到自己拿起话筒,就霸着不肯放手。他们的想象充分的膨胀起来,认为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到了,不趁此机会充分过瘾,那可是个大傻瓜!他们东扯葫芦西扯瓢,鸡毛蒜皮,张三李四,唠唠叨叨,说个没完,越说越有味,越不想停下来,要不是为饥肠辘辘所中断,也许竞要持续个把月都说不定,就是持续一年都是可能的。不要以为他们会有什么听众观念,对这些无赖来说,听众根本就不存在,既然县长给了说话的机会,这就是说可以厚着脸皮大闹特闹了,他们早就想要讲话了,尤其是对着话筒讲,这方式太妙了,妙极!他们暗中憋着劲,用那种貌似真诚,实则虚伪透顶的语气开口了。喋喋不休地都说些什么呢?似乎千篇一律,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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