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天里,雷打得那么响,我的脑子里忽然蹦出来一个问号:她会不会将它转移到别人家里去呢?有没有一个暗地里的同伙存在呢?我开始一家一家地去袭击,搜寻,一夜也不放过——我早就养成了夜间不睡觉的习惯。我的工作毫无进展,看不到任何希望,沉重的乌云笼罩在头顶。在忧郁的日子里,我意志动摇,甚至产生了自杀的念头,我变得这样悲观厌世,每日里躲在家里不停地哭泣、跺脚,还无缘无故地砸烂玻璃,用汽枪射击过往的行人。在最后的关头,我孤注一掷地采取了迂回战术。我不再出门拾破烂,夜间也停止了狩猎,我逢人就宣称自己患了重病,做出痛苦不堪的神气,我甚至还打发一个小孩去药店买药。一天又一天,我从窗帘的那条缝紧张地注视着外面的动静,血液在我的血管里丁冬作响,心脏在我的胸膛里狂跳。啊,一天又一天,一天又一天啊,我不断地勉励自己:该发生的就要发生了,就要发生了!当蓝色的暮霭在窗外降临,当我为自己一生的奋斗经历感动得老泪纵横的时候,真相忽然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这真是一个大自然的奇迹,一个不可思议的奇迹!今晚我有点儿累,我要在你这里睡下,等到明晚,我再告诉你那些细节,那种细节是骇人听闻的,我要原原本本地告诉你。”
她很响地打起了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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