钥匙。”
“我相信你,阿阳。”她一把将我抱在怀里,为这点小事而欣喜不已。
第二天临近中午,我们来到月桂墓园。我帮母亲拎着祭祀用品,她双手捧着阿俊生前最爱的新鲜百合。我们沿山路慢慢往上走。
“你可不要给我临阵退缩,阿阳。回去的路很长,车钥匙可在我的手里。”母亲注意到了我的犹豫。
“我不会逃跑的,别担心。”我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跟上,反正有些事无可逃避,我打起精神振作起来。
“不用急,他们不会去别的地方,我们有一整天的时间。”
公墓犹如一座自然公园,景色优美,氛围宁静。我们家族的墓地大约有一千平米,据说是这一片风水最好的位置。
“人都已经死了,还要风水有什么用?”母亲当初买这块墓地的时候我这样问过她。那时候我大约八岁。
“这是一项对子孙后代都有利的投资。”她的解释在幼小的我听来如此深奥难懂,“如果死者安息在一个风水很好的地方,活着的家人就能多福了。”
年幼的我无法理解她那东方玄学的深层含义。直到今天,风水学对我来说仍然难以捉摸、充满神秘。
母亲将百合花插入花托,我把祭品摆在墓碑前。
“儿子,你还好吗?”她将一杯红酒洒到草地上,“我知道有段时间没来了。猜猜谁在这?对啦,你弟弟,阿阳来看你了。”她几乎情难自控。
我走上前,对着墓碑鞠了三躬,然后转向右边,对着父亲的墓地,致上我迟来的敬意。母亲对阿俊唠叨着各种琐碎的事,就仿佛他还活着。
“你小弟已经成为畅销书作家了,他正在写一本新书。”她说,“我知道你一定会为他骄傲,小男孩终于长大了……阿阳最近时常生病,让我很担心……”
她絮絮叨叨地说个没完,大部分话其实都是说教给我听的,这是她特有的劝导方式,很难让人忽略。
“过来这儿,阿阳,跟你大哥说说话吧。”终于,她转向我。
“你已经把所有的事都告诉他了,我没什么好说的。”我拒绝了,“再说,我不习惯一个人唱独角戏。”
“看看,他就这个性子,跟以前一样固执。”母亲叹了口气,“下次我让他先说,看他还有什么借口。”她用手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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