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知道些什么?要么全部说出来,要么我报警投诉你恐吓。”我警告他。
“看看现在是谁在威胁恐吓了。”他得意地笑起来,“你和你父亲一个样,冥顽不化,贪得无厌。”
“说重点吧,我很忙,没时间一晚上都听你唠嗑。”我的耐心快用尽了。
“十五年前,你父亲动用一切关系,将我和尹悦分开。”他恨恨地说,“尹悦从一家医院被转到另一家,这还不算完,他更是设法将我派往国外。我失去了那孩子的踪迹,我的婚姻破裂,事业又屡遭挫败。”
“你接连倒霉运,但这也说明不了什么。”我尽力保持神色自如。
“发生意外那天,尹悦父亲接到一个电话,当时我也在场。凯文那时已经决定全家搬去中国居住,中午他是顺道来办公室,和我道别。接到电话后,他脸上一下没了血色。我忘不了那次最后的谈话,他急匆匆地要回家,我好奇是谁打过来的,他只说了句‘是那人的妻子’。一小时后,有人在山脚下找到了他汽车的残骸,报警人就是你父亲。”
“你是想说我母亲和这场悲剧有关?”我皱眉,“不可能。”
“你为什么不直接问问那知道真相的人呢?你父亲已逝,可你母亲还活得好好的。”
“你想要我怎样?你来这里明显是有所意图的。”
“我想要真相。”
“知道了又怎样?人死不能复生。”
“能让我解脱。”他哀伤地说,“十多年了,我没睡过一个安稳觉。不管在哪儿,凯文都会出现在我梦里,显得孤寂而不安,似乎一直在寻找什么。那天,我去他的墓前。距离上次扫墓,已经有些年月了。忽然间,我明白他是要寻找什么了。是梅兰,他的妻子不在他身旁。这难道不奇怪吗,他们死于同一天,却没有合葬?”
我看着地面,避开他炽烈的目光。
“昨天,加里·布莱克曼先生,就是画廊的助理总监给我来电。你可能不知道吧,过去我们之间有过几次成功的合作,他认为我写的艺术评论是最中肯的。他邀请我去一场特展,希望我能为戴维·金的遗作写篇文章。今天早上我去了画廊,知道吗?那幅画传达了一种非常不安的情绪。同时布莱克曼先生跟我说了件有趣的事。”他向前挪了一步,“你相信世上有鬼魂吗,金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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