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目前了解的信息,从那些杂志上的文章、剪报以及照片收藏——看得出梅兹疯狂迷恋着父亲,追随他的事业,常年为之出力。但她也明白父亲只是将她视为伙伴,对她没有爱恋之情。难怪她的信都是尘封的,不让人发现,也绝不会寄出,写信只是当作对自己单相思的慰藉。就像我母亲,曾苦心爱慕一个男人,而那个人在我眼里根本不懂如何回报他所得到的真心。梅兹的失落和悲伤,我都理解,越是读到她内心的挣扎,我就越是同情她。
“抱歉偷窥了你的隐私。”我将她的信件放进一个纸盒,存放在长沙发旁的斗柜里,上锁后,将钥匙放进桌上的金色小猪存钱罐。走过靠在书架旁的那幅画时,一种莫名的感觉袭上心头,仿佛有谁在窥视我。我拿起画,举到眼前。画中女子栩栩如生的神情令我后背发凉。
“你是谁?”我嘀咕着,“你在我父亲身上施了什么魔咒?”
头顶灯光忽然闪烁了几下,房里气温骤降。我的目光停留在画的右下角,父亲的署名下,那两个汉字仿佛正回望着我。我突然灵光一闪,跑到书桌旁,打开笔记本电脑,点击父亲遗愿里的D文件夹,双手微微颤抖着,输入“暗香”的拼音。里面跳出了一个文件——父亲的日志赫然在目!
日志内容从1992年开始直到他去世那周。早期记录中满是他对婚姻的失望。我记得那些日子。父母时常吵架,频频因鸡毛蒜皮的事争论不休。他们分房而睡,父亲待在别墅的时间越来越多,母亲则在酒精和没完没了的聚会中寻求慰藉。阿俊和我形同孤儿。当时我还太小无法独立,而阿俊很是享受这份自由,无所谓父母的长期缺席,常跑去外面和朋友疯玩,干些我不能参与的少年秘事。
我清晰地记得一件事。某个寒假,阿俊和朋友在结冰的湖上溜冰,我一个人悄悄跟过去,想加入他们。脚下的冰面毫无预兆地裂开,我掉了进去,差点淹死在刺骨的冰水里。幸好一位慢跑的人看见并救了我。我在医院里躺了三天。像往常一样,父母都将我的意外归咎于对方;阿俊依旧无忧无虑,全然不知他对我的不幸遭遇负有一定责任。为了让我重新打起精神,外公外婆将我带到中国度假。那半年里,我大多时间都在外公的故乡上海——一座奇妙的城市,古往今来的元素都完美地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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