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戴着狰狞面具的恶棍,有一个声音在我脑海里不停地喊:毁掉它!毁灭一切!”我冷冷地瞥了安吉拉一眼,“接下来我只记得,我扑到一辆迎面驶来的汽车跟前,几乎酿成事故。”
安吉拉捂住嘴,身体明显地颤抖着。
“司机跳下车,抓住我的衣领,冲我大骂。”我平静地继续回忆,“我把那一触即发的冲突视为释放心头压抑的绝佳机会。可怜的阿俊,他不知道我有多嫉妒他,他也不知道那一刻向市井无赖挥拳对我来说是一种解脱和宣泄。他竭尽全力想要保护他的弟弟,而我却无法直视他的存在。”
安吉拉带着震惊、目瞪口呆地看着我,眼泪顺着她的脸颊默默流下。
“阿俊毫不知情。原本我该是那个受害者,他是代我去死的。跟以前一样,他扮演了一个好哥哥的角色,就在那个家伙掏出枪开火的时候,他一把把我推开。他表现得那么理所当然。那一瞬间,我觉得自己在他面前如此渺小。我眼看他一头栽倒在地,痛苦地抽搐,他的衬衫被血水浸透了,身上和路面到处都是他的血。我吓坏了,什么也做不了,像块木头那样呆呆地杵在那里。是我杀了他。”我一字一句慢慢地说,“我借别人的手杀了自己的哥哥。每次我看到你,就会想起那可怕的一幕。”
安吉拉跳起身,哭着冲出房间。我闭上眼睛,泪水流淌下来。奇怪的是,心里却感到一阵轻松。
接下来的两天,安吉拉就像完全消失了,没有打电话、也没有发信息给我。我知道那天说的话深深伤了她的心,但我别无选择,也毫不后悔。要继续生活下去,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熬过世上最痛的试炼,对我如此,对安吉拉更是如此,让时间来慢慢愈合伤口,忘记我们多舛的命运,开始她的新生活,一段没有我参与的生活。
在我按计划准备出院的早晨,安吉拉突然出现在面前,脸上挂着黑眼圈,看上去清瘦而疲惫。
“我开车送你回家吧。”她淡淡地说。
我没有拒绝,默默收拾好东西,跟她出门,来到她的车前。
“如果你希望,可以坐在后面。”她说,“我不会勉强你……”
我打开副驾驶的车门作为回答。一路上默默无语。大约一个小时后,我们回到我的临时住所。她陪我进屋。
“我能喝杯冰红茶再走吗?”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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