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希望他的死仅仅是一场梦,但每次见到你,痛苦的现实就会提醒我:阿俊不会再回来了。”我淡淡地说,“那个厄运将至的傍晚,他来我学校宿舍。当时我才结束期末考试,只想回到自己床上,不管不顾地睡上几天。他来时满脸喜色,看上去是发自肺腑地高兴。我从没见他那么高兴过,甚至当他以最高荣誉从耶鲁法学院毕业时都没有。他带我到镇上最顶级的餐厅,而后,在陪我回宿舍的路上告诉了我那个好消息:你接受了他的求婚,他即将准备来年春天的婚礼。他笑逐颜开地宣布这件喜事,眼中闪烁着兴奋与憧憬。”
“都是过去的事了,回忆只会让你徒添心痛。”安吉拉望向别处。
“无论我再怎么努力,都无法抹掉那些画面。”我冷冷地说,“他是因我而死的。”
“那是场意外。”她的身体颤抖起来,“谁都没有错。那是厄运的一记重拳,是的,厄运,它可能落在任何人身上。”
“是吗?”我嘲讽道,“我那时一定是脑子短路了才会和当地无赖起口角。”
“别自责了,阿阳。”她摇摇头,泪水沿着脸颊流下,“他们当时有枪……”
“枪!”我笑了,“绝大多数美国人都有枪,有携带枪支的权利,宪法上都写着呢。不,安吉,是我挑的头,是我惹火了那些无赖。”
“哦,别再说了。”她哀求道。
“你要嫁给我哥的消息将我变成了狂怒的野兽。”我慢慢靠近安吉拉,“我需要渠道来发泄自己的怒气,需要借口来毁灭路上的一切。砸毁也好,焚烧也好,不顾有什么恶果。可怜的阿俊,他当时身处幸福的山巅,渴望与我分享他的快乐;而我的脑子里却混杂着古怪的念头,想要抹去他脸上的笑容,然后……”
“你最近有去看兰伯特医生吗?”安吉拉的双唇抽搐着,“你是在遭受犯罪情结1之苦。”
“阿俊才是受害者,不是我。他作为儿子、兄长、爱人都是完美的,他身肩每个人的梦想;而我在家里就是个多余的人,是个可怜的刺头,一无是处。死的本该是我。我现在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时间不能倒流,阿阳。他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安吉拉一字一顿地说,“可我们还活着。”
“那我该怎么做呢,安吉?我仍旧不时地能见到他。就连和你说话的现在,我都感觉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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