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饭时就别提这茬了,赶紧吃完。昨天我和郎女士,就是那位营养师,谈过了。她说松子粥对你这样的病人很补,所以我才费大力气做的。”她又机智地补了句,“你不吃完我是不会走的。”
最后这句话让我顿时食欲大增。我拿起勺子,大口将粥送进嘴里,像数日未进食的流浪汉一般狼吞虎咽,母亲就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好吃。不夸张地说,我一整周吃这个都不会腻。”我赞扬母亲厨艺高超。
“油嘴滑舌。你什么时候才能成熟些,免得我担心呢?”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明天我再来。有什么特别想吃的吗?”
“不用担心我啦。”我像个乖小子般跟她挥手再见,“医院的饭菜我也吃得下去,还不错。”
“你指望我信?”她反诘道,“省省力气,好好休养吧。之后我们还有的要谈呢。”
母亲刚离开,医生就信步走进来。“金先生,感觉如何?”他检查我的脉搏,并在电子笔记本上记下了什么。
“我觉得很好,医生,好得都可以出院了。”他对我的暗示无动于衷。“至少明天让我出去找个地方吃顿像样的早餐嘛。”我继续试探,“说真的,医院的气味让我难受,食物也难以下咽。”
“真的?刚刚你还说这儿的饭菜不错来着。是我听岔了?”他透过眼镜框瞥了我一眼。
“真不敢相信我说过那样的话,我是犯了妄想症吗?你看,我不久前才死里逃生,你不会把病人的话当真吧?”
“那么这样的病人就应当在医院多住两天。”弗兰克右手拎着黑色公文箱,边说边走了进来。他友好地拍拍医生的肩,表示问候,“但愿这孩子没给你添太多麻烦。他有时候就是这么毛头毛脑难伺候。”
“还可以容忍啦。”他俩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色。
“我说,我可都听见了!”我提高嗓门抗议。
医生离开后,弗兰克锁上门,又合上窗帘。“有个叫保罗·戈登斯坦的记者一直在打探消息,跟苍蝇一样烦人。”
“他想怎样?”
“他偷拍了张你被抬进救护车的照片。”
“我以为你控制住局面了。”我读着手边的报纸,“‘因丧父之痛及疲累过度,金铭泰之子金阳先生在葬礼上昏厥。’要我说的话,这报道可算是够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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