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在翻来覆去地听。”
“是什么歌?”
“大地·风和火乐队[2]的《九月》和松任谷由实[3]的《秋天启程》。”
“什么乱七八糟的!等等—她是要做一个秋天专辑吧。”
“肯定是的吧。不过,姐姐录松任谷由实的歌我能明白。她是荒井由实的忠实歌迷,松任谷正隆把自己的偶像娶走,姐姐恨都恨死了。”
“嗯—这两首无论哪一首,听起来都感觉有代沟。”
“一起边走边听吧。”
我说着,像以前和姐姐一起听歌的时候一样,把一只耳塞递给境哥。这不是姐姐随意挑选的,而是姐姐最后的九月里听的音乐。如果姐姐活着,肯定还会再挑歌、录歌,并在车里放来听。最后的九月,夏天的气息还没有退去,仰望高远的天空,姐姐度过了人生的最后一段日子。十一月,姐姐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
“对了,我弟弟经常在卡拉OK唱这首歌呢。”境哥大声地说。
“《九月》?”
“是啊。”
“不正常……不过原因我能明白。”
“确实如此,所以小邦才会录下来呀。”
“他唱得好听吗?”
“你说他一个人表演大地·风和火乐队的歌?唱得还不错,就是有点恐怖。”
“哦。”
我们俩边走边唱,我快活地哼唱着那句“九月二十一日的夜晚,你是否还记得”。和着耳边回响的音乐,道路忽然离我更近了,天空也显得格外宽广。感觉到世界变得美丽了一些,连寒冷和夜晚的黑暗都突然变得美丽耀眼起来。双脚踢着大地的触感正应和着自己的心跳。孩童时代和姐姐同行的感觉仿佛又回来了。啊,太让人怀念了。正是这种感觉,成为推我走上社会、促使我成长的一股力量。
音乐转到荒井由实的那首歌—悲悲凄凄的,不明白姐姐怎么会最喜欢这首—这时,境哥对我说:“现在正是冬天,你也因为这场变故心乱如麻。等夏天来了我去意大利玩,你能不能带我去那里的乡村看看?”
“当然没问题!”我回答。
“我和你并非运气不好,只不过是沉浸在悲伤的气氛里,对不对?现在还不是时候,但也仅限于现在。”
“我也这样觉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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