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他内心平静下来,小邦走的时候他肯定会来的。”他说,“他现在不来看小邦,同意解除婚约,我都能理解,我不觉得有多恶劣。”
“我也是,我想姐姐也不会介意。”
“每个人对不幸的接受方式都不一样。”他说。
“你说的对,不管喜欢还是不喜欢,我也在为自己的将来做准备。人的做法都没有大的区别,无论是我还是你弟弟。不过—我希望姐姐的葬礼他能来。”我说。
“会来吧。照他那一板一眼的性格。”
“如果姐姐的病不影响结婚的话,他是否会选择不逃避呢?”
“虽然你这个假定是不可能的,但我想他不会逃避。现在的情况和你的假定有本质的不同。在小邦等待死亡来临这段奇妙的时间空白里,大家只是在这个奇妙的空间里做着各自的决断,而事实上,小邦正从容地在和这个世界道别呢。”他说。
我能明白。自从我开始办理去意大利的手续,重新翻开积满灰尘的意大利语会话教材用功以来,停滞的时间又开始流动,我的感情也复苏了。
令人悲哀的不是死亡,而是现在这气氛。
是那沉重的打击。
那创伤依然留在我脑芯,凝结成硬硬的一块化不掉。即便自以为已经够坚强,但一想起姐姐的样子,信心又立即烟消云散了。
那天早晨,姐姐按着脑袋走进厨房。
正好前一天晚上我回家里住,那时正在起居室喝咖啡。
我问她:“喝咖啡吗?”
姐姐回答:“头疼得厉害,不喝了。”她的声音出奇的温柔。
想到姐姐马上要出嫁,而且将来要跟丈夫回乡下继承家业,去更遥远的地方,我不由得有些伤感。
以后没有机会再聊天窗的事,那个约定也无法实现了。
那一刻,孩童时代的往事排山倒海而来,那时的空气和味道,枕边堆积的杂志,所有的一切。全都是快乐的回忆,快乐得让人心口发闷。
我从搁架上找了点能缓解头疼的花草茶,沏好给她。姐姐对我笑了笑,借着茶吃了两片阿司匹林。
我没有任何不好的预感,如果有我也许会阻止她。
姐姐那时穿着平日常穿的睡衣,发型也是老样子。
我从来只关注当下,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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