湛蓝,小卖部那儿聚集了病因各异的患者和前来探望的人们。
不知为什么,这里看不见愁眉苦脸的人。即使看起来病得相当重的人也是笑眯眯的。向阳的地方暖洋洋的,店里摆放着各种美味的饮料,所有的人都显得很幸福。我想,医院对虚弱的人而言,是个非常温暖的空间。
不一会儿,境哥向这边走过来了。
他看起来像干什么的呢?不像黑社会分子,也不像上班族。自己开公司的?也不像。对了,像漫画家!或者是整骨医生。我正胡思乱想着,他已经走到我身旁了。
“喝点茶再回去吧。”他提议。
“我想喝浓咖啡。”我说。
“隔壁镇上有一家不错。”
“我们步行去吧。”
我们走着。我忽然陷入一种错觉:从好几年前起我们就一直这样走着。而实际上,我们俩今天才第一次单独相处。如果不是姐姐病成这样,我们可能都不会认识。我和这样一个他一起从医院出来,一路走着,感觉像做梦一样。你永远不知道人生路上下一步将会发生什么事。我的眼睛哭肿了,看不太清周围的东西。像这样短时间里心无杂念地痛快大哭,也许有生以来是第一回。
天空很高,有种特殊的透明感,树木的绿色已经逐渐褪去。
风中飘荡着枯叶甜甜的气味。
“接下来天就越来越冷了。”我说。
“是啊,这个季节的美景,怎么看也不觉得厌倦。”境哥说。
我心想:哼,总有你看厌的一天。
“境哥,你弟弟这样做,你怎么看?”我问他。
“这符合他一贯胆小的性格。我真是服了他,性格从来就没变过。我也为他担心,不知道这个跑回老家的未来牙科医生前途如何,好在他性格温和,手也够灵巧,加上身体健康,应该没有问题。就他那副孬样,要是去学外科我肯定反对。”境哥说。
我看到境哥的对面有一树漂亮的枯枝,才九月,树木已经把它如骨的清癯枝条伸向天空了。一看见境哥的眼睛,我心里就踏实了。他的目光深沉明亮,仿佛不管我做什么他都能包容。
“嗯,我也觉得他好像比较懦弱。”
“没错,他个性不够油滑,所以选择了逃避。我估摸他现在正茶饭不思,以泪洗面呐。过不了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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