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幽灵。
凡是看不见的东西我就当它不存在,所以也不放在心上。但我偶尔也感觉到存在什么,有时在路上,有时在房间里。这种时候,千鹤肯定会说那里有人。为了不看幽灵睡个安稳觉,她睡的时候身上总戴着许多闪闪发光的东西,像戒指、耳钉、手镯。她说这样幽灵就不会靠近了。亲热的时候,搞不清为什么千鹤总是扮男人,她身上的饰品不是压到这儿,就是压到那儿,总把我弄得很疼。
那一年的雾天真多。
我经常在早晨醒来的时候,看见千鹤擦地板擦到一半,一只手拿着抹布坐着望窗外。
汽车的车灯映在雾气中,使天空弥漫着奇异的光芒,不像这个世界的风景,再加上看风景的千鹤,仿佛是世界尽头的景象。
我眯着眼,不告诉千鹤我已经醒了。我看着她,她把肘支在生了锈、被风吹得摇晃的窗框上,像个孩子似的眺望远方。窗外是牛奶般浓浓的、仿佛触手可及的雾气。早晨永远也不会来临了吧,我想。千鹤纤瘦的身体、细细的胳膊,看起来好像被这个世界排拒在外。似乎只有在这样怪诞的风景中,她才被允许存在。
人因为厌倦了对方,总以为分手是自己或者对方的意志所造成的。其实不然,共同生活的结束就像季节的变换,仅此而已,不由人的意志左右。所以反过来说,在分别的时刻来临之前,日子都可以快乐地度过。
我们一直到最后的最后,都过得很和睦快乐。
只有我这么认为么?不,不是这样。
我在那座旧公寓楼里吃着便利店的盒饭,为了长大而慢慢地锻炼自己的心肌。我盘算着差不多可以开始一个人的生活了,正巧离那儿不远有一处便宜的房子,于是我马上决定搬走,并告诉了千鹤。当时,她没有显露情绪的波动,还笑着说,以后常来玩啊。所以我并没有觉察到她受了沉重的打击。
最后的那个星期天,我们都有点寂寞。千鹤提议开车出去,于是我开着她的车去了附近的山上。我们在山上的茶室吃了蘑菇饭,到观光高台看了色彩斑斓的群山,然后去洗了温泉。
对,那确实是秋天。
在温泉里能清晰地望见让人狂迷的红叶、红黄交织的炫目色彩。每当风儿吹过,红叶像暴风雨般狂舞。我们两人一直泡在露天温泉里,寂寞却无法消除。
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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