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嗓子喊郗颜。
“马上来。”郗颜转头回了一句,给客人下了单送到吧台,才去隔壁间。
拿起听筒,郗颜忽然想到什么,压低了声音问张子良:“谁啊?要是他就说我在忙。”
结果张子良却大声回答她:“不是行远。”
郗颜意识到被出卖了,硬着头皮接起来:“老板。”
温行远质问:“什么不是我?”
郗颜笑嘻嘻的,企图蒙混过关:“你听错了。”
温行远懒得和她计较这个,“又挂我电话,第几次了?”
郗颜有点小心虚:“谁挂的啊,手机没信号了。”
“没信号还是次数多到数不过来,你心知肚明。”
郗颜插科打诨:“你知道的,我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嘛,见谅啊。”
温行远毫不客气地打击:“别侮辱体育老师了,我看你是根本没学过数学。”
要不要这么缺德啊。再一次领教温老板的犀利,郗颜气得牙痒痒:“说话不许夹枪带棒啊,有损您温总的气质。”
作为酒吧真正的老板,温总十分介意地哼一声:“总被挂的总。”
也觉得自己过火了,郗颜服软:“好啦好啦,我道歉还不行嘛,您大人有大量别和我一介女流计较了,行吗?”
温行远顺着台阶下:“要是你真有歉意以后少给我关几次机!”
郗颜撇嘴,拒绝承诺。
温行远却一定要她的保证:“听见没有?”
比倔强,郗颜自知不是他对手,只好无奈地说:“听见了,爸爸。”
温爸爸被气笑了:“习惯性胡说八道。”
气氛缓和,郗颜说正事:“我下周回A市。”
“回家?”温行远以为自己听错了:“怎么突然要回去?郗贺有事?”
“没有,是季若凝要结婚了,我回去当伴娘。”话至此,郗颜心里隐生怯意,犹记得那年离开时曾下决心不再回去,不再与那人相见,可城市那么小,想要刻意回避一个人,一些消息,并不容易。不过,那里毕竟有她至亲的人,哪怕她还没有准备好,也该回去。
为一个人远走他乡,多么懦弱。
三年,郗颜虽然还没成熟到面对讨厌的人也能微笑,终究也是有所进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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