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这世上最尊贵的人!”唐新月的声音猛然拔高,“他不可能看得上你们这样的小户人家,接近席向晚不过是为了从她手中顺理成章地得到那用来——”
远处突然传来了骚动声。
唐新月这才像是突然意识到自己脱口而出了什么似的,捂住自己的嘴停了下来,阴冷地看向席元衡。
套话只套到了一半,席元衡轻轻啧了一声,转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怎么回事?”
“劫狱!有人劫狱!”
唐新月的眼睛微微一亮,又暗淡了下去。
她的时候到了。
“真有人来救你。”席元衡有些诧异,这些人极大可能是冲着唐新月而来的,可他却怀疑唐新月是不是真有这么大的价值,能让樊子期在这个节骨眼上轻举妄动?“你死了这条心,没人能从大庆的牢里劫走任何人。”
唐新月看了他一眼,“我们很快就能知道结果了。”
席元衡手痒痒得想直接将唐新月砍了,但最后还是遵纪守法地抽出武器往外赶去杀敌。
在他走后,唐新月却慢慢坐了起来,她表情极为郑重地撑着身体摆出跪坐的姿势,而后将自己已经染成黑红色的囚衣上褶皱一一抚平,双手交叠于腿上放好,才微微一笑。
这一系列动作看起来简单,她如今如同败絮一般的身体做起来却极其费力,这期间外头的惨叫和打打杀杀声从未停止过,唐新月却都当成了耳旁风。
等她将自己收拾得尽可能得体时,牢房外已经悄无声息地站了一个人。
唐新月抬头看向这个面目平凡得不值一提的中年人,问道,“他能平安离开吗?”
中年人用从狱卒尸体上捡来的钥匙将牢房门打开,一步步走到了唐新月面前。
“我的死,是不是能换他平安离开汴京城回到岭南?”唐新月执着地追问。
中年人伸手扼住她的喉咙,渐渐收紧手指,面无表情道,“是。”
唐新月松了一口气,她带着笑意合上了自己的眼睛,“那就好,那就好……”
中年人几乎没花什么力气就将唐新月的脖子折断了。咔嚓一声后,中年人将钥匙随手扔到了对面牢房中双眼放光的犯人手中,自己转身就走。
犯人们大声欢呼起来,一个个用力地摇着栏杆催促那个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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