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抬眼看看他,噗嗤笑了,“我却没有那样大志向的。大庆自有皇帝和朝廷去护,我只要管好席府的人,还有你,就已经心满意足了。”
她在上元时反复许愿,说的也是同一件事。满天神佛已经足够仁慈地将她带到了过去,多的,只看她是不是能凭借自己的手将乾坤扭转了。
“你总想着要救我。”宁端突然道,“是因为你知道我会遭遇什么不测吗?”
席向晚闻言,抬脸看进了宁端的眼睛里,却没见到一丝怀疑与排斥。
她自从决定投向四皇子那一头之后,便陆陆续续见过几次四皇子,也竭尽所能地给他提供了一些她所知道的信息。其实并不多——毕竟这三两年的功夫里,席向晚还是浑浑噩噩的一根病秧子,远在岭南,所知甚少。
后来开始正式和樊子期对抗,她才渐渐恢复了和外界交流的通道,关心起樊家大院外头的事情来。
可席向晚所能说得出来的,全都一一应验,令四皇子吃惊不已。
他甚至信誓旦旦地私底下叮嘱过宁端,成亲以后千万不能在外头偷腥,一定会被席向晚提前几年就看透的。
这般几乎有些骇人听闻的能力,宁端却从没正面问过席向晚,仿佛并不在意她究竟是从何得知的。
可席向晚却早就想过,既然她对宁端说了“我不想你也骗我”,那轮到自己的时候,自然不能说一套做一套、严于待人宽于律己。
“你已是首屈一指的辅臣了,等四殿下去祭天登基,还会再往高处走。”于是席向晚笑道,“待你成了权臣,暗中必会有人怕你、要害你,但我一不会怕你,二来一定会护你,只要你愿意。”
她说得言语含糊,但话中透露出的意思却很明确。
宁端其实一直不觉得自己能活多久,只不过在席向晚的话语中再度得到了一次确认。
可从来不在意自己能活多少年的他,这一刻破天荒地想要自己能活久一点,再活久一点。
“……可你并不知道何人要害我。”宁端还记得除夜那天席向晚醉后说的话。
席向晚有些诧异宁端会接这句,但她很快坦诚地点点头,“我知道不是樊家,但在那之外拥有其他力量的,我还没有找到最适合怀疑的人或势力。”
“多久?”宁端道。
“三年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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