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心塌地为小长公主做事,已再无旁的可能。这灵和宫本也是她最看重的一条安稳路。三千宠爱一身的待嫁公主,早晚要带着贴身近侍出宫嫁作人妇,对于她这样年纪不轻的低阶宫女而言,能在官宦深宅里了却一生已是上上之眩也是为着这样的算盘,她才抓住了净荷与荣德意欲不利于小长公主之时一头闯进了灵和宫。哪怕已不复当初的盛宠,只要能顺顺当当地择婿出嫁,便都在她计划之中...
可这灵和宫的门路走得越熟,墨兰却越来越怀疑自己的算盘,她禁不住又瞥了一眼还在出神的静善--这位小长公主似是没有半点盼嫁之意。
“殿下...依奴婢的小见识,圣上似是更有意高家?昨日李将军父子入紫宸殿不到半个时辰就匆匆回府了,听说回去后便闭门谢客,定是在皇上那儿碰了软钉子。”见静善不置可否,又试探着道:“今日高大人父子可是现在还未出宫呢...说来这高家的门楣原也更与殿下般配些,又是晏贵嫔的血亲,您和高公子又是早已熟识...”
最后半句话还未落地,便被静善甩过来的凌厉颜色半空截断。墨兰赶紧懊悔不已地闭紧了嘴。都传小长公主与高家公子是旧交,却真没见出半点亲近。偶然几次宫中相会也不过是高公子从清乐殿出来路过灵和宫不得不走个场面。这位风华倾天下的新科状元郎,不知搅了多少侯门深闺的春梦,可偏偏入不了小长公主的青眼。
“这是你的小见识,还是我长姐的?”静善忽道:“听闻高大人与辅国公是宣和年间的交情了,搭上兴乐殿的门路应是不在话下吧。”
“殿下敏慧。”墨兰回道:“大长公主起初确是中意高家,几次力劝圣上赐婚,就连箐遥姐姐私下和我们玩笑时还说过几句,说这高大人真是不知用了什么通天的手段,竟能从李夫人手里拉得动大长公主。”
李夫人...是了,竟忘了她。如今细想,确有些蹊跷。罗苒那妮子在荣德身边奴颜媚骨装了这么久,不就是为着有朝一日能让李家在大事上借上兴乐殿的力吗?如何偏偏在和高家相斗时丢了手艺?这倒不像是罗苒的为人。
“...不过也难怪的”墨兰兀自说着,“李夫人这些日子一直抱病,算来也是且有阵子不进宫了,大长公主身边也再没个能出谋划策的人,可不全是由着驸马爷和辅国公的意思吗?”
“...说起这驸马爷啊,算着奴婢在内,兴乐殿上下都瞧不明白这对苦鸳鸯还耽误个什么意思。流落了那么久好容易才聚一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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