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构更是为着避嫌早就多日未曾露面,寂寥寥的灵和宫本像是被整个皇宫刻意忘记了一般,却在那日猛地被各路流言揣测塞得满满当当...她是慌了,心灰意冷后第一次的慌张,像是个在崖边陡然醒转的人,下一步即是万丈深渊,可一只脚已经踩在了半空中。第一次,她放纵自己愚蠢地相信大醉后的人间会好看得多。
说来说去,还是那女人太不会挑日子罢了!静善理直气壮地想着,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一寸寸闪现,每句话都不在规矩里,可每句话都没有道歉的必要。多事,就是多事!嫁给谁嫁到何处,关她痛痒?与她何干?
“大长公主好修养,可是驸马的事,确是块逆鳞啊...”冯益想起荣德的脸色竟不禁打起一阵寒战,“您是没见着她走时的架势,所谓老死不相往来,大抵便都是这么起的头吧。”
静善突然开始心疼起了被她打发去兴乐殿要人的曦月,荣德那腔子火还不知要怎么烧呢。不过这点同情也只是闪念的功夫,相比于平白被骂,自己那些不知有多少捏在荣德手里的把柄才真是封喉的利剑。内室里徐徐袅袅的安息香这会儿无异于陋巷里恼人的扬尘,静善不耐烦地顶着太阳穴,心不在焉的听着冯益绘声绘色地絮叨那日自己的唐突之处,暗里却默默掂量着荣德重翻旧账的可能性到底有多大...
拖地长裙下藏着的纤长的天足猛地一阵钻心的痛,撕筋断骨的伤养起来怕是要用一辈子了。静善有些后怕地想着荣德送来的那双百兽履--那么好的机会,荣德竟不声不响地放过了?是确再无铁证?还是看在赵构不再被自己'媚惑“的份上暂时偃旗息鼓,只待着她这祸水被高家远远地引去川南?若真是权宜后的忍气吞声,那自己酒后不成规矩的疯闹,会不会惊醒了这位本已打算半睡半醒含混了事的大长公主?
可是公然卷走净荷,实在也太过明火执仗了些!莫非...已有七八分底气?净荷,究竟为何一定是净荷!
“公公。”静善站起身,一步步逼进冯益,在他身前一拳之远立住,欺身附向他耳边,清冷的声音不容一丝违拗,“你和净荷的是非,本宫从未过问。为着公公的脸面,也为着净荷姑娘的前程。可事到如今,还请公公,知无不言。”
一字一顿的“烦请”之语,却像是一颗颗三寸长的利钉,顺着冯益的耳道,疯了般扎进脑子深处。冯益只觉着全身的血从心口处向外慢慢逸散着本就不多的热气...早知道躲不过的,只没猜中竟是今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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