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就紧赶着进了来。
“皇上?”
“何事?”
“晏娘娘来了……说是来、来给您送您落在清乐殿的朝冠……”
赵构这才想起昨日是下了朝直接去的,朝冠朝服换下了也便直接留在了清乐殿。他迟疑地看了看静善,便向孙德顺微扬了扬手,欲让他去请晏贵嫔进殿。
“慢着。”
孙德顺忙转回了身垂着手听静善示下。
“祖上规矩,后妃不进正寝殿。先时在越州,虽是处处从简,可政和殿还是严禁嫔妃出入。怎么一到了这钱塘,皇兄反倒记不得祖宗家法了?”
“这儿不过是后书房罢了,算不得正寝殿。再者……”赵构陪着小心,抬眼飞速地暼了一眼静善的脸色,“再者,你刚不才说想拜会故人吗?此时让她进来,你也正好见见,岂不两全?”
孙德顺在旁抻着耳朵听着,生怕会错了半点意。这会儿看长公主也没在说什么,才放心出去请晏贵嫔进殿。
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就听外间一阵环佩叮当,又有缕缕脂粉的艳香扑面而来。静善抬头望去,只见一大群穿红戴绿的宫女拥着一个身着鹅黄对襟薄纱长裙的女孩儿进了殿来。本就不算宽敞的书房瞬时只见衣袖飘飘、只闻脂香阵阵……
“臣妾给皇上请安,给长公主请安。”
那声音还如当初在蓟州时一般,有几分小女孩儿家的稚嫩,也能听出极肖高夫人的南地柔媚。静善突然忍不住打了个寒颤……敛容的事后,她还没准备好见甄家的人。
赵构脸上的殷勤体贴若是装出来的,倒真的是他天赋异禀了。静善闷闷地看着他亲自将甄依搀起坐到他身侧,十指较着劲儿的拧成一团,脸上却挂着不漏破绽的端庄,笑道:“与甄妹妹一别两年,再见面竟又成了一家人了。当真是天定的缘分。”
“长公主折煞臣妾了。”甄依腼腆地含身道:“当日在蓟州母亲为了遮人耳目诈认长公主为远房侄女,本是委屈长公主的无奈之举。如今依儿虽有幸进宫伴驾,可说到底还是赵家之臣,怎敢与长公主攀亲呢?”
“妹妹说的都是哪里的话。”静善的目光不经意地对上了赵构,忙不动声色地移开,继续道:“先不说你如今已封贵嫔,位份不低。就是只看在我与你们甄家兄妹当日在蓟州的情分,你也不该说这样的生分话不是?”
甄依见她说得真切,言语间又有些嗔意,分明仍是当日那个美艳大方的表姐高环儿,顿时小女孩儿家的娇憨又占了上风,临行前母亲一遍遍的警告早被抛到了九霄云外。她仰着头,一双水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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