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话到嘴边，却如何也吐不出来。
她不想让小青砚承受丧父之痛，可是，作为宇文他唯一的女儿，她又怎能不让她知晓她的父亲是谁？
她低下头，思量着，最终她长叹了一口气。
小青砚终究是会知晓真相的，她骗得了一时，却骗不了一时，而且她也不能再瞒着她，这即是对宇文的不尊重，也是对小青砚的伤害。
她伸出手，摸着她的脸蛋，轻声说道：“其实，娘亲骗了你！”
“娘亲……骗了我？”小青砚眨着一双大眼睛，露出不解之色。
顾惜霜点点头。
小青砚迟疑一下，问道：“娘亲骗了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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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江篱并非是你的父亲。”
“不是爹爹？”小青砚睁大眼睛，然而她并不相信：“怎么会不是爹爹呢，我感觉她就是爹爹啊，和坟茔里的叔叔是一样的。”
顾惜霜微微一怔，嘴唇动了动，然后问道：“那你相信娘亲吗？”
“那绝对是当然的。”小青砚拍着胸脯说道。
顾惜霜宠溺的看着小青砚：“那娘亲告诉你，江篱叔叔他……的确不是你的父亲。”
小青砚闻言，低下头陷入沉默，良久，才抬起头，眼眶红润：“娘亲是想告诉青砚，躺在这里的才是我的爹爹，是吗？”
顾惜霜摸摸她的脸微微颔首，青砚本来就聪慧，这几日，她的返场，下葬时让她披麻戴孝，她早该猜到了。
只是因为坚信江篱才是她的爹爹，她才忽略了。
看到顾惜霜点头，小青砚哇得一声哭了出来，稚嫩的声音撕心裂肺，令闻者落泪。
顾惜霜哄着她，可如何都哄不住。
就在小青砚哭的天昏地暗时，一个年轻的声音响了起来：“小青砚，在哭什么，再哭可就不漂亮了？”
听到这个声音，顾惜霜和小青砚同时望了过去。
看见是江篱，小青砚从顾惜霜怀里爬起来，扑入江篱的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娘亲说，你不是我爹爹，我爹爹已经死了。”
鬼帝听到江篱的话，眉头一挑：“你何时有了一个女儿，雪皇她知道吗？”
听到鬼帝的话，江篱抚摸着小青砚的手顿了一下，他抬起头白了她一眼，然后低下头，柔声道：“小青砚不哭，你娘亲骗你的，你爹爹可没死的，只是睡着了。”
小青砚立时止住了哭声，仰着头梨花带雨的问道：“真的？”
“当然。”
顾惜霜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出现在眼前的江篱，她原以为他已经死了。
毕竟，当时的情况是楚人狂挥了挥手臂，江篱便瘫在了地上，然后被那个人带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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