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将它砸烂。然后自言自语地说:“蚂蟥游水里,不分头和尾,蚂蟥叮脚膀,一口咬不放,蚂蟥听水响,游过来,跟人跑,蚂蟥水中跳,明天大雨到……”
“好了,下来抓吧。”
“我不。”
“为什么?”
“怕蚂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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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不是用你太爷爷的烟油抹过了吗?不会咬。”太爷爷冷槐的烟斗里,用一根铁丝伸进去,搅两下,再拔出来就沾满了黑色的烟焦油,把烟焦油抹在腿上,蚂蟥就不会靠近。
“那怎么咬外公了?”冷狗不相信。
“外公没抹。”
“你怎么不抹?”
冷蜀没说话,冷狗才知道外公除了为自己省饭,省菜,连防蚂蝗的烟油也省给自己。老黄狗兴奋地从稻田里钻了出来,用湿哒哒的鼻头顶了顶冷狗,冷狗就下了水渠,外公已经舀得几乎没有一滴水,冷狗就看见各种小鱼在干涸的河床上玩起了蹦蹦床,没耐心的跑去捡拾,而不是像外公一样伸出大手,张开五指,将泥巴一块块地挖开,一条条地逮着里面滑溜溜的泥鳅和黄鳝。不一会儿,两人的收获也有满满一竹篓。一个看上去不起眼的小水渠,居然有这么多不同品种的小鱼小虾。冷狗拎起一条头很大长着两条长胡须,浑身都是黏液的鱼问外公,这是什么鱼?
“鲇鱼。”
“粘的就是粘鱼。”冷狗听岔了,又用两手合拢抄起另一条浑身像蛇一样有着黑灰纹路,尖尖的头,嘴巴里满是细细密密的牙齿的鱼,“这么像蛇,是蛇鱼吗?”
“是乌鱼。”
“乌的就是乌鱼。”冷狗又低头,一条白色的鳊鱼到了他手上,正奄奄一息的张着嘴喘气。“这是白鱼咯?”
“这是鳊鱼,也叫鲳鱼。”
“扁的就是扁鱼。”冷狗不厌其烦地低下头,又捞起一条长长红黄白相间又细又长的鱼,“那这个是长鱼吗?”
外公突然一步两步冲到面前,扬手一拍,趁冷狗还没反应过来,将他手里那又细又长的东西抢了去。”这是蛇。“
冷狗笑着说,“蛇鱼?”
外公见冷狗不害怕,也笑。将蛇抛得远远的,又回去掏泥鳅,回头对冷狗说:”碰见蛇绕开了走,会咬人。”
“说大话,鸡婆蛇就不咬人。”
“鸡婆蛇不是蛇,是蜥蜴。它叫石龙子。”
冷狗认真地瞪着眼睛听,像是不相信这么傻的鸡婆蛇居然还有个这么威风的名字一般。
”外公,你不教我打拳了?“
”不教了。“
“你不是说强身健体吗?”
“不教拳,但还得练石锁。你以后也有体育课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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