梧桐树下围着一大群人。石志远把马系在一颗小树上,走上前看见洪援朝正在人群外面抽烟。洪援朝也看见石志远,眼皮抬了抬。
“洪队长,你这样把人扣下来,动私刑肯定不行的。”石志远人未到,话音先到。
“他们偷我的树,我也学你当缩头乌龟?”洪援朝火药味十足地呛了他一口。冷峰喊了声洪叔,洪援朝马上咧嘴笑了,“哎呀,冷峰也来芝板看看了?“
”我去看看人。”
“别担心,人没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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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峰见两个人的手被绑在一起,中间隔着棵梧桐树。一个低头的肩膀流着血,头发林里也流着血,不时脚抽搐一下,看上去伤得不轻。另外一个高高瘦瘦的,脸上也有些伤,颧骨和额头都肿得老高,但他却把头抬得高高的,目光中透露着不在乎,头发长长的遮着耳朵。侧面看去,鼻梁高挺,模样倒是精神。
“一看就不像好人,成天偷啊拿啊,属贼的。”
“你看那贼眉鼠眼的样子,龙头镇尽出些人才!”
“不是说了吗,天上九头鸟,地上龙头佬。”
“这些人是剥皮的坏。我们那点树,要不是援朝他差人看着,没两年就搞光了。”
”这脸皮厚的!“
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冷峰笑了笑,分开人群走过来用龙头镇话问了句:”还好吧?能走吗?“
两人一愣,然后猛抬头看着冷峰,高个子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鼻子里哼了一声。冷峰又说:“都是自己人,我带你们回去。”
旁边有芝板村的人看着冷峰,不知道他玩的什么把戏。一个年轻人走了过来:“冷峰,你说什么?这贼怎么能送回去啊?”
“你这人打也打了,骂也骂了,不让人家回去,难道还管饭啊?你煮不?”
“那偷的一百来木头怎么办?”年轻人语气很冲。
另一个背猎枪的村民往前站了一步说:“什么一百来木头,我仔细点过了,不算松树,共砍走了一百八十四棵油杉。那树都靠二十年了,能分三截,牛栏能盖二十多间,房子都能起十套。这还能不还?”
“树,还能长回来的。这人打坏了,就回不去了。你们都回家吧,散了散了。”
“你冷峰说话怪好听的,可就是没道理。凭什么就这么放过了?他们偷盗财物,打死就打死了,还能判刑吗?”
“判,真的能判。这是大鼓叔吧,哎呀好久不见你还胖了呢。”
叫大鼓的见被冷峰喊出名字来,有些尴尬,只是把脸别了过去,不再搭话。
”判谁?我们都有份,要判一起判。“另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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