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找他谈话:“家里就这样一个情况。
你要是想换个活法儿,只能靠你自己。
不努力,只能像我一样,农忙时种地,收割,农闲时出去打工,挣几个零花钱。
话就说到这儿,路怎么走,自己选。”
班主任的谈话和父亲的规劝,对刘大河所起的作用不是很大。
很快,高三结束了,高考也来了。
刘大河第一次高考落榜了。
当刘大河扛着铺盖卷,提着装书的黄色大提包回到家后,父亲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
过了两、三天,刘大河嗫嚅地向父亲说:“今年考不上的可能性很大。”
父亲抬头看了看他,说:“噢。”
收完麦子后,父亲对他说:“家里也没有什么事情了。
你和我到鹿城打一段儿工吧。”
父亲常在鹿城一家砖窰上打工。
农活忙时,请了假,回家干农活。
赶完农活儿,就又去砖窑打工。
父亲干得年头长了,掌握了一些技术,负责看管制坯机。
家里日常事务就由母亲打理。
第二天,父子两人就上路了。
刘大河从未接触过烧砖,去砖厂只能干些体力活儿。
在这半迟不早的时节,即便干些体力活儿,也不是任何人都能轮得上的,因为这些岗位早有人干着。
到了砖厂,刘大河干的是码砖的活儿。
用小推车把窰里烧好的砖推到堆场里,再码好。
原来,制砖也很复杂,并不是简单“烧砖”两个字。
先用推土机把能做砖的粘土推到粉碎机旁。
粉碎机把这些粘土研磨成极细的颗粒,细微颗粒中加入一定比例的煤灰,用搅拌机将它们搅拌均匀,然后才是制泥。
把泥巴加入制坯机,泥巴便被挤成了砖坯。
湿砖坯还不能马上入窑,还得阴干。
将它们推到另一处堆场,码放整齐,砖坯与砖坯间还得留出缝隙,便于砖坯自然风干。
砖坯干透后,再用小推车推到窑里,码放整齐,这叫装窑。
窑装好后,才是烧窑。
砖烧好后,就该像刘大河一样的码砖工工作了。
烧砖最有技术含量的有两个活儿:制坯、烧窑。
制坯工的技术高低决定素坯是否平整光洁,烧窑工的技术高低决定烧出来的砖是否合格。
火太大了,就烧成变了形的焦砖;火太小了,砖还没烧透,都是废品,很少有人买。
如果非要拿烧窑与制坯作比较,烧窑更重要些,烧窑工的工资也要比制坯工的工资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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