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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麦的进度明显放慢了不少,可嫂子还像头天一样快。

晚上收工时,俩人估摸割了有八分地。

吃晚饭时,哥说:“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割麦。”

钟澜说:“不用,你上你的班吧。我和嫂子再用一天也就割完了。”

哥说:“前几天,李老师病了,我给他上了几天课。

这几天,他上我的课。”

不到上午十一点,三人就把一亩多麦割完了。

七月的天,说变就变,万一来上一场冰雹,一年辛苦就全泡汤了。

所以人们管夏收叫抢夏收。

下午,三人去拔胡麻。

胡麻的根儿早沤断了,轻轻一拽,一把胡麻已在手中,倒是个轻快的活儿。

晚上收工时,二亩胡麻也就拔完了。

看着码放得整整齐齐的庄稼码子,钟澜获得几份劳动的成就感。

接下来就是脱麦。

人手少,哥又叫了村里三人来帮忙。

一人搬麦捆,解麦捆,递麦捆;哥往脱麦机里塞麦把,钟澜和嫂子面对面挑麦秸,并从脱麦机下往出掏麦粒;另二人接了他俩的麦秸再往远处挑,并将麦秸积了垛。

钟澜他哥全副武装:头上戴了帽子,眼上加了风镜,嘴鼻用口罩捂得严严实实,脖子上系了围巾。

脱麦机一开,震耳欲聋。

往机器里一塞麦把,才知道这样武装的妙处。

黄尘滚滚,尤以塞麦口为剧。

不一会儿,钟澜他哥就变成一个黄土人。

脱完粒,扬去麦粒堆中的残渣,就可以晾晒了,麦子晒上半天,就能存储了。

这天晚上,麦子已被收储进了粮仓。

一年农活中的一件大事,算是结束了。

怪不得古人感慨:“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

“开轩面场圃,把酒话桑麻。”的只是有闲有钱阶层的专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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