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这个时辰了,高儿肯定有了不得的大事。
“快宣。”元和帝示意金喜春扶他坐起来,倚在软绵绵的大引枕里,继续抹油。
高傥进到寝殿,鼻翼翕动,什么味儿啊?
淡淡的,香香的,还有点甜甜的。怪好闻的。
见过礼后,高傥神情严肃的对元和帝道:“陛下,臣斗胆问一句。宫里是不是出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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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儿因何有此一问?
元和帝神色阴晴不定,注视高傥,“这就是你进宫的目的?”
高傥赶忙撩袍跪倒,“是这么回事。小陆临走前,交给臣一个锦囊。说是心中有所触动时再打开。当其时,臣只当她是故弄玄虚。恰逢今日澹烟楼地动后,首日重开。臣去凑凑热闹。吃着酒呢,心里忽然没着没落,难受的要命。就想起这茬儿了。”
听到此处,元和帝来了兴致,“哦?那你打开锦囊了?”
“打开了。”高傥从袖带里取出一枚小巧的荷包,交给金喜春,金喜春再双手呈给元和帝。元和帝将其打开,里头装着一道符,以及写着咒决的笺纸。
没了?
就两张纸?
元和帝皱起眉头,“陆五什么意思?”
高傥犹疑着说道:“臣思前想后,觉得这道符不简单。城里四处平宁,无事发生。所以,臣斗胆进宫问一问。看看是不是宫里遇到事儿了,需要甩符……”撩起眼帘,望了眼元和帝便迅速低下头,声音委委屈屈,“臣自知罪该万死。然则……臣委实担心陛下安危。不得不来,不得不问。还望陛下从宽发落。给臣留个全尸。”
高儿想多了。
元和帝给金喜春使个眼色,金喜春赶紧上前托住高傥手肘,“地上凉,高指挥使快快请起。”
高傥微微用力,甩开金喜春,额头触地,“臣不起。臣求您发落。”
“你无罪,发落什么?”元和帝嗔道:“起来吧。跪着像什么样子?”
金喜春暗自叹口气,又再托住高傥手肘,“您快起吧。陛下都发话了。不起就是抗旨。”
高傥略加思量,点着头道:“那成,臣先起来。您想发落的时候,臣再跪下。”
元和帝用手点指高傥,“你啊你,从哪儿学的这套拿捏人的本事?”
这还用问?当然是跟小陆学的。她会可多了。每天跟她学一个小伎俩,学十年都学不完。
她吧,时常创新。这谁能受得了?
高傥腹诽着站起身,“要是宫里真出事了,臣立马把符甩出去。”
“你先别急。”元和帝翻来覆去的认真查看黄符,“又不是长春宫出事,你甩也没用。”
“不是长春宫?”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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