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陈瑜只能以直刀犁地,不敢以直刀砍断陆临风身上的藤蔓。若是将直刀换成幽光剑,他有足够的自信不伤陆临风分毫的将他解救。
“你说,我的心底深处,会不会非常阴暗的,反而期待着摄魂钵显威?”陈瑜将自己抱地更紧,此时的他全没了往日的张扬与嚣张,更像个无助的十六岁少年,正困惑在心中为自己构筑的壁垒之中。
“你不要胡思乱想!”陆临风一开口,安静的洞府中反而吓了陈瑜一跳。实在是此时的陆临风声音非常嘶哑,像是拿烙铁贴了他的声带一样,发出的声音令人很不舒服。
“中洲修仙界,判断一个人是正是魔,主要看的是他如何行事。”陆临风保持着挺尸状态,摸索着从储物袋取出水囊,喝口水润润嗓子,道:“陶钵确实是妖邪之物,那也要看怎么使用。用来救人或者自救,就像刚才那样,陶钵就是做了善事。”
末了,陆临风稍作犹豫又补充道:“当然,以后但凡还有一丝可能,能不用陶钵就千万不要用。最少不要在我面前用了。”陆临风着重强调道。
陆临风拿中洲修仙界说事,却不知如意宗之行,令陈瑜对整个中洲好感欠奉。同样陆临风太年轻,相识以来一直给陈瑜不靠谱的感觉。
他刚才的话如果换了丹痴大师,或者师父陈三思来说,对陈瑜劝慰作用无疑会非常巨大。中洲各大宗门各大家族,所修炼的功法或多或少拥有魔门的影子,他们要对自己的行为作出解释,可世间最不可靠的就是解释。
“你现在怎么样了?”陈瑜松开手臂盘膝而坐,轻拍储物袋准备烧水沏茶,一边向陆临风问道:“从刚才到现在,你一直在挺尸。要不是你的眼睛一直在动,我都准备给你挖坑了。”
“头痛欲裂,上一瞬感觉头皮要跟脑壳分离的样子;下一瞬又感觉,似全身血肉要和骨头分离;但隐约中,又感觉脑浆变得混沌,似随时要爆浆一样。”陆临风慢腾腾地坐起,龇牙咧嘴一阵,然后挣扎着扶着脑袋站起身在洞府踱步。
陈瑜默然,摄魂钵是他的法宝因此不会伤害他,但刚才摄魂钵爆发出的邪恶气息,那种从灵魂深处涌起的森寒,令他至今连想都不敢去想。
“镇魔渊,镇魔渊!镇魔渊里的东西果然应该好好镇压,以后你能不用陶钵就千万别用。”踱着步子声音仍然难听的陆临风,向陈瑜郑重道:“我不怕你用了陶钵坏了你紫阳宗的名声,我担心陶钵最终会影响你的心性。我只担心,他日你来中洲让我感到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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