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得下去?”
聂远征看沈一心的表情就知,她其实是很介意自己家中是经营此种难以诉说的下贱生意的。只不过,在李君瑶这些人面前,她却还要极力维护自己父亲沈放的颜面。
明了此事后,聂远征忍不住劝慰道:“你爹爹经营青楼生意事出有因,且你还有林太后亲外孙女的皇家身份,谁人敢笑你?”
沈一心叹口气道:“我哪里是怕世人笑我?我只是感慨……这个世道,竟有如此多女子,需要做皮肉生意才能度日。我心中……觉得难以疏解罢了。”
半晌,沈一心又自嘲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如今都沦为铎蠹人的战俘了,还有闲功夫操心、感叹别的女子的身世,有些可笑……有些自不量力?”
聂远征摇头看向她:“自我认识你时,你便是这样一副忧国忧民的侠义心肠,时至今日,从未变过。而在这世间,能坚持初心,胸怀家国天下的高尚之人并不多,我又怎会笑你?”
说完这句话后,两人沉寂许久。
最后,还是沈一心倏然出声打破沉默道:“再过一会儿,渊簇就会趁黑偷走我放在案几底下的假的肃州卫和凉州卫的布防图。到时,鬼沃赤拿着这份布防图,必定会在大祯吃败仗。那林太后让你交代给我的事情,我也就算完成一半儿了吧?”
聂远征神色肃穆道:“算。”
“那林太后交代给我的第二件事到底是什么?眼下可以告诉我了吗?”沈一心的口气亦变得异常正经道。
见聂远征不说话,沈一心又继续道:“这些时日,我替大祯盗来的军事机密和我献上的计策,让大祯在靖虏、贺兰两地接连打了两场胜仗。就算我有功劳至此,也不能提前告知给我第二件事吗?”
聂远征不敢直视沈一心的眼睛,他将脸扭向别处,有些犹疑道:“林太后说……要到了合适的时机,才能告知你第二件事。”
“呵呵……”沈一心见状,立时挖苦道:“聂远征。看你的样子我就知道,这第二件事于我来说,定是极难办……”
“看!渊簇出来了!”不待沈一心说下去,聂远征便赶紧指着一个自沈一心房中轻手轻脚出来的黑色人影打断她道。
沈一心虽看不清那人影的脸,却能隐约瞧见他肩膀上胡乱翻飞的羽毛。
定是那件彩鸡外衫。
此人……的确是渊簇不错。
“看来,渊簇已经得手了。”沈一心道:“眼下,我们静等消息即可。”
原来,林太后不仅让沈一心伺机窃取铎蠹的机密,还托聂远征传话,需她完成两件有利于大祯的要事后,才可重返大祯,继续做她的紫珠将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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