脱牢笼’,您最想做的是什么?”芭芭拉问道。
“我想做个钢琴家。”
“钢琴家?”
“我妈妈是个钢琴家,小的时候她会把我放在腿上,一遍又一遍地为我演奏德彪西、肖松和福尔。作为一个蒸馏师的女儿,她却怀揣着一个成为音乐家的梦想。一直到我结婚为止,我都一直希望能帮妈妈去看看这个世界。乘坐游轮,游遍全球,给不同国家、不同文化的旅客弹奏他们喜欢的乐曲。”
“但……那是你妈妈的梦想,不是你的啊。”
“那我就没有梦想了。”
芭芭拉的话,让贝当古夫人陷入了长久的沉默,她立在内格雷斯科酒店水晶吊灯大厅的玛丽-约瑟芬画像前,思考了很久,才重新开口。
“没人教过我怎样做梦。”
这句话,不仅让芭芭拉侧目,也让充当翻译官的阿兰有些动容。
他从没听自己的雇主说过这种话。
身家443亿美元的莉莉安-贝当古,没有梦想吗?
是不是因为,她已经得到了所有她想得到的东西?
“从我能记事开始,身边每个人不停向我重复的,就是我能出生在这样的家庭,拥有这样一位勤奋聪敏的父亲,是一件多么幸福的事情。我青少年时期的绝大部分时间,也是这样坚信的。我是如此依赖我的父亲,如此全心全意地顺从他……我怎能不听他的话呢?他已经是个鳏夫了,一个很早就失去心爱妻子的可怜人。”
“父亲想要娶我的英文老师?好的,听您的,爸爸。他想要我在他的公司当学徒,学习怎么混合化妆品,怎么给洗发水贴标签?我会做的,爸爸。他想要我为德国人欢呼,因为我们身体里流着阿尔萨斯人的血液……虽然我只会说法语,不会说德语,但我也会试着去说服自己的,爸爸。”
“表面上,我是一个懂事听话的乖乖女,但事实上,我一刻不停地在暗中破坏他的计划……以我自己认为有效的方式。他娶了我的英语老师,从此之后我就再也不学英语。他想要我在公司里当学徒,三个月我就把那些标签搞得一团糟。他想让我支持德国人,我就有意逃避任何有德国军官出现的酒会。”
“被占领的五年时间里,我做了好几次出逃计划,想要从法国偷偷溜到瑞士,再前往美国。但我不是一个很聪明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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