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恰到好处的匀缓、沉稳,都让人觉得矜贵。
他是谁?
能叫常年浸淫名利场的王总折下腰,还舔着笑。
不过,现在的境况并不容她多想。
趁王总尚未回神,程夕鹿看了眼手机即将告罄的电量,揣进焦糖色毛呢大衣兜里,迈步往外走。
“唉,我你——”
王总气急败坏的声音消失在她死不服软的背影后。
京市的十二月,夜间温度已逼近零下。
走出会所,寒风中脸颊传来冰丝凉意,抬头看一眼,果然是下雨了。
雨夹雪。
等再过几时,就会形成片状雪花。
北国的冬天很美,足以深深吸引到她这个南方人。
但美的同时,却又冷艳到难以亲近,常常使得她裹步不前。
程夕鹿紧了紧身上的大衣,用冻僵的手指滑动屏幕,在手机上打车。
这个时间点,附近的网约司机并不多。
排队五十多,恐怕要再选个拼车,至于能不能拼上,就得看运气了。
可能过于投入,没有察觉到身后一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正于寒夜单行道上向她缓缓靠近。
待她反应过来时,副驾驶的车门已开,下来一名商务着装的年轻男人,手里撑着伞,目标明确,朝她走来。
“姐如果不介意,可以上车,我们老板送你一程。”
程夕鹿眼里划过警惕,微笑婉拒:“谢谢,不用了,我已经打到车。”
青年不着痕迹扫过女孩的手机,礼貌提醒:“电量过低,可能无法支撑到司机抵达。”
好像为了印证对方的预判,程夕鹿低头瞬间,手机屏幕微闪了一下,关机。
“......”
尽管如此,街道不远处就有自助充电宝,这点事难不倒她。
被拒两次,青年不再勉强,在女孩似有若无的注视中回到轿车前。
拉开车门时,隐约听那人道了句:“姑娘挺倔,不愿承先生好意。”
那句,像是特意对后座人的。
未及细听,最终车子启动,车轮碾过黑黄相间的减速带,从程夕鹿身旁徐徐驶过。
目光所及,挂有港区和内地双牌照的迈巴赫Zeppelin车身线条流畅,蒙蒙细雨中,尾翼贯穿式光带昏亮,映照在下方明黄车牌上,投射出干干净净的两位牌号“港·Y”。
港牌……
结合前后,很轻易便联想到什么。
难怪对方讲粤语,原来是从港区过来的大老板。
没什么可遗憾的,一面之缘而已,何况人家只是好心。
或许是看她可怜。
程夕鹿收回视线,若无其事地双手揣兜到旁边自助柜前取充电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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