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们管了之后却又来责难。我们行事正如旗帜所写,‘替天行道,除暴安良’,自扪大有理在,也不怕张大人过来责问。又怕张大人也是不讲理,为了父老乡亲不遭罪,晁寨主与宋寨主早已计议停当,将众兄弟遣散归田,这不平事不再管了,倒不是怕了谁。如果官府纠缠到底,我们不妨也奉陪到底。晁寨主好不容易将众弟兄劝得住了,又向张大人略施手段找个台阶体面走下,不想张大人箭法高明,晁寨主抵挡不住。晁大哥强撑回山,怕没有他留话,弟兄们矢志报仇,冤家永结,这才求张大人枉驾上山,乞怜苛求,这件事可行最好,若是看不可行时,原也勉强不得。”
叔夜听吴用说得气愤,心下惭愧。但凡盗贼四起的地方,鲜有清官,都是官府逼的,民众这才举事,平反之本在行政、治吏。眼前之事有晁盖身亡在即,甚为可惜,若果因此而消弥战祸,晁盖实是绝大功德一件。晁盖因而损命而不怨,我正该不弱于此人,终要玉成其事,后面艰难困苦一力承担。于是更走近晁盖一步,抱拳道:“晁寨主只管将众弟兄遣散归田,我自当拼死保弟兄们周全,处分不平之事。”这句话余音未了,晁盖连声“好,好”,便即气绝而亡,聚义厅随即啜泣一片。
晁盖既去,众人悲伤,可怜世上再无托塔王,唯有高山静穆,松柏肃立,芦苇点首,湖水幽咽。
将晁盖安葬既罢,宋江兄弟便要离了梁山寨各归田园,武松、阮小二、鲁智深、李逵等人愤愤不平,均道:“晁盖哥哥没了,我们也不报仇,散了回家过安生日子,于心何安?”
宋江道:“晁盖哥哥便是要我们过安生日子。他在时便说,我们起事,官府遣当地乡兵来剿,都是各村子弟,两相交锋,死伤无数,少则几十人,多则成百上千。所谓一将功成万骨枯,打到最后,势必要几十万人马对垒,血流成河,白骨累累。输了自然于事无补,赢了呢?也不敢说为政比当今朝廷做得更好。我们原既不想升官发财,更不想当皇帝。再说各人家眷也没有多少乐得跟随,随时可能牵连罹祸。”
李逵道:“当时让晁盖哥哥当皇帝就好了!”
宋江涩然一笑,道:“我们兄弟若是有志要夺了江山,自然是晁盖哥哥当皇帝,可惜他却没有这心思,只是怨恨官府弄公田法胡作非为,才决心起事。”
武松道:“我们起事因为公田法,张叔夜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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