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谅你。”
淮策沉默一阵,清凉如玉的声音从薄唇中吐出:“好。”
*
月色撩人,温暖的夜风轻轻抚摸着天地万物。
少年如琴音般动听的曲调,在酒香中四溢。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
“有一美人,清扬婉兮。”
“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淮策只唱到这里,便停下来。
他侧过眸,望着托着脑袋,一瞬不瞬地看他的唐昭昭。
旋即,淮策喉结滚了滚,温声问道:“你…可有想说的话?”
唐昭昭听入迷了,听到淮策的话,才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睛,点点头道:“有,我突然就明白呕哑嘲哳难为听和如听仙乐耳暂明的前后对比了。”
淮策:“……”
唐昭昭瞥了眼淮策的眼神,觉得自己可能是说错话了。
她想了想,又猜测道:“这首曲子是不是《诗》当中的?”
淮策颔首。
唐昭昭见这个方向对,心下了然。
深觉淮策这个老师当得称职,对月饮酒都不忘教导学生读《诗》。
她调动自己所剩不多的学习的兴致,主动道:“我先前只知道‘蒹葭苍苍’和‘关关雎鸠’,哦,还晓得‘氓之蚩蚩,抱布贸丝’。‘野有蔓草’倒是也听过,但是不知晓是什么意思,国师,你能讲讲吗?”
淮策:“……”
少年的轻叹化成一阵风。
他主动拿起酒坛,给自己,给唐昭昭倒满酒:“还是饮酒罢。”
唐昭昭不明所以地接过酒杯,边喝着,边同淮策满嘴跑火车:
“国师,你有什么梦想吗?”
“我第一次听到如此打动人的声音。”
“加入我的战队,我一定帮你实现梦想。”
“你就是下一个大炎好声音。”
淮策难得不回唐昭昭的话,低头自顾饮酒。
***
酒过三巡。
原本满满的酒坛,已经能看到坛底了。
淮策喝得不多,也就三四盏,剩下的都让唐昭昭当水喝了。
后劲慢慢涌上来,唐昭昭脸颊绯红,毫无形象地打了个酒嗝。
她倒是没喝醉,意识非常清醒,只不过有些上脸。
唐昭昭晃了晃没多少酒的酒坛,将扔在一旁的塞子拿过来,用力盖上,又将自己滴酒不剩的杯盏收进袖袋中。
她眼睛又往淮策那处瞄,看到了被淮策握在手中的杯盏,开口道:“国师,时辰不早了,咱们回去歇息吧。”
唐昭昭边说,边从地上爬起来,象征性地打了打身上的灰尘。
淮策听到唐昭昭的话,也跟着起身。
唐昭昭伸过手去拿淮策手中的杯盏。
没有抽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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