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要崩溃的时候,袁亨突然抱着一摞子奏疏,跑到了内值房。二话不,凡是徐阶拟的票,他一律用朱写上一个准字。
徐阶看到这里,满心疑惑,“袁公公,岂能连票拟都不看就披红,这不合规矩,要不然让老夫给你念一遍,在决定批与不批。”
袁亨笑了一声,没有放下朱,反而笑道:“徐老,以往严老拟票,麦公公虽当着大家的面读了,可是从来没有改过一个字。咱家信得过老,也是萧规曹随,即便是有了什么责难,咱家和老一起担着就是了。”
袁亨满脸笑容,半开玩笑道:“莫非老看不起咱家吗?”
“岂敢岂敢。”
徐阶嘴上着,可是心里头却是打起了鼓。
从袁亨的话里,徐阶至少读出了两个关键的信息,其一,袁亨要抢班夺权,其二,袁亨没有足够实力,想要拉上自己。
徐阶何等精明,他瞬间就明白过来,别看自己被困在内,实际上袁亨的处境还比不上自己,不然他也不至于要拉上自己帮忙。
要不要和袁亨合作呢?
徐阶没有迟疑,果断否决。
他是次辅,袁亨是首席秉,他们两个合起来,对上严嵩和麦福任何一个,都占着优势,可是想一起解决两个,那就是痴人梦,不自量力了!
迟疑了一会儿,徐阶突然站起身,朗声道:“袁公公,既然你非要在这里批红,老夫少不得要换一个房间了。”
袁亨把放下,斜着眼睛,盯着徐阶,“老,咱家的好意,您就不明白吗?”
“哈哈哈,老夫自今年来,苍苍者或化而为白矣,动摇者或脱而落矣。毛血日益衰,志气日益微,几何不从汝而死也!”
徐阶把“死”字咬得十分用力,袁亨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哪里听不明白,徐阶分明是在老夫才不想和你一起作死呢!
袁亨气得抓狂,却又无可奈何。
他本来是和严世藩有合作的,可是袁亨有自己的算盘,眼下他手握着一把好牌,和严党合作,最多平分秋色,甚至还会被严世藩占便宜,如果拉一把徐阶,两个老都争先恐后巴结自己,比起老前辈刘瑾,也是不遑多让啊!
谁知徐阶竟然如此不识抬举。
“哼,徐老,别怪咱家公事公办了!”
袁亨转身离开内,他往外走着,突然听到后背徐阶的声音,“准备厕纸,老夫出恭!”
……
在徐阶那里碰了一鼻子灰,袁亨才不得不和严世藩合作,他带队去抓唐毅,也是这个原因。
徐阶虽然顶住了袁亨的拉拢,可是他的处境丝毫没有改善,正在他焦急烦躁的时候,唐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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