候皇帝。
送走张鲸的芦布,在往回走的时候,一个中书快步走到他身边,耳语几句。
芦布点点头,那人转身就回到前面,而芦布则直接进入值房,在魏广德面前小声说道:“老爷,刚才张公公过来的时候,他身边有个小內侍转道去了张阁老那里,说了几句话才离开。”
“嗯。”
魏广德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就是把皇帝的决定传递给张四维。
毕竟,两个人已经是盟友,这点消息,随便漏出去一点,自己掌握没用,或许张四维拿到就有其他用处。
不管怎么说,万历皇帝的批语有些出乎意料。
魏广德此时已经铺好纸开始拟旨,这次他没让旁人代劳。
书写好旨意,检查一遍就让芦布送到司礼监去,同时又给礼部下了条子,是关于皇帝最后给张居正定下谥号“文忠”,这个礼部得先知道才行。
芦布拿着草拟的旨意和奏疏出去,该登记的还得在内阁登记,又安排人往礼部递条子。
随着这些动作的开始,张居正谥号定下来的消息不胫而走。
可以说,这成为今天传播速度最快的八卦,因为皇帝定下的谥号是礼部报上去的谥号里最差的,如何不让人震惊。
只有极少数人以为皇帝可能会选择“文正”,大部分人都认为礼部选择的“文成”其实很合适,几乎没人会想到是“文忠”。
张学颜在户部听到消息后,额头汗水不自觉就冒了出来。
不由自主想到昨日魏广德的“断言”,他知道,张居正有地方肯定恼了皇帝,才会有如此结果。
张居正对万历皇帝的教育极为严苛,这被礼部、翰林院的清流所推崇,但是正常人都知道,这样对待皇帝,皇帝小,不懂事儿还行,可少年皇帝记事儿,说不定成年后就会不满,甚至记恨。
只是没想到,这样的记恨来的如此快,就在张居正还没有入土前就已经忍不住,在选择赠谥号的时候就已经暴露出来。
而且,魏广德显然早就发觉了什么,所以昨日才会做出如此判断。
“幸好我投靠的早,不然如果有御史参劾,说不定就麻烦了。”
张学颜心里这么想,而许多选择改换门庭的官员,其实内心想法如出一辙,都在庆幸自己之前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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