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裳就跳下去了,我是第一个,洗的是一池子新水,后来我们出去,他们排后头的轮番的进,顶多是往里头加些热水,可水是不换的,都是洗别人的剩水。后来,池里水太多,又没人往外舀,水冷了,再加热的也不好加,好多人就洗的冷水,身子好的无碍,有些身子差的,当时没什么,当天晚上就抬出去好几个,说是着了凉。”
李老夫人道,“要不说呢,这科举,别的书本暂且放放,先得身子骨要好。不然,谁晓得这就有什么新举措?”
“可不是么。”秦凤仪哈哈大笑,与李老夫人道,“祖母不晓得,我洗的时候,还有好几个断袖,哗哗的流鼻血。有一傻瓜那鼻血流的,止都止不住,我都洗好要出去了,还在那儿止血呢。”
满屋子女眷哭笑不得。
李二姑娘李三姑娘还很有些不好意思,景川侯夫人瞪秦凤仪,“阿凤你这眼瞅就是进士了,说话还需慎重。”
秦凤仪连连称是,他又说了会试的一些事,一直在景川侯府呆到傍晚,待景川侯父子回家,秦凤仪把考试时的文章给李钊看了,李钊也是点头称赞了一回,说秦凤仪答得比平时都要好。
李锋与秦凤仪打听,“阿凤哥,听说陛下还去巡场了?是不是真的?”
“没有的事儿,我怎么没见。”秦凤仪道。
“哪里没有的事。”李钊道,“头一天开考时,陛下就去了,怎么,你没见着?”
“没啊。”秦凤仪想了想,“大概是我正在写文章,没注意。可是,我以前看唱戏的说,皇帝出门,敲锣打鼓,可热闹了,难不成我没听到?”秦凤仪要是入了神,那真是什么都听不到的。
李钊好笑,“你也知道那是戏,这会试科举,国之抡才大典,贡院又是个清静所在,如何会敲锣打鼓。想是陛下为了不扰你们答题,只是看了看,并未令人纷扰。”
秦凤仪“哦”了一声,遗憾道,“真可惜,我还没见过皇帝老爷长什么样呢?”
景川侯道,“只要榜上有名,不怕见不到。”
秦凤仪想想,还是岳父大人有见识,一语道破啊。
于是,待得贡士榜出炉那一日,秦凤仪早早的就去方家,叫着方悦孙举人一道,去等着贡院前张榜看榜。虽则秦方两家都有的是下人,用方悦的话说,“打发下人去瞧瞧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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